【叶蓝ABO】摩卡星冰乐(十五-十六)

本来想三连更直接见网友……

算了,这也算网友。




十五、

 

 

云雾风雪缠绕机身,经过几层折射的日光好像是蓝色的,冷空气里的冰晶撞在机身上,发出细密私语。

 

离到达目的地不到半小时了,漂亮的女空乘在餐盘的糕点上滴了几滴铂金巧克力酱,刚倒上咖啡,飞机就剧烈颠簸起来,失重感明显,如激流中的纸船。

机长通知她:“前方有强对流,抬高高度至一万米。如果茂口方向天气太坏,我们可能延迟到达。”

空乘便双手交握匆匆赶去后机舱报告:

“对不起总统阁下,我们现在遇见了强气流,所以……”

 

舱内的气流也不稳定,面前几个男人对峙着,她突然噤声,后退两步低头致歉,关上了门。

 

“叶修”怒气未消:“要授权?直接给他授权就可以了,这是什么大事吗,为什么要亲自来一趟?都很闲?”

鲁将军年纪一把,为年轻的总统操心的事自然少不了,也没见过他这么前后不一的态度:“这不是您要求的吗,我劝阻过不要亲自出面表态,以免小事发酵被媒体大做文章,但您一直坚持……”

 

原来又是这样,“叶修”头疼地手掌蒙住眼睛。

 

完全失控了,一次梦游要寻人,第二次梦游上了飞机,接下来是什么?谁能拦得住?谁能辨清哪个是出于他真正的意思哪个是他梦中呓语呢。要列出他绝对不可能做的事情TOP100让人熟练背诵吗,不现实;也许,他得学会看懂梦游的自己要做什么。

 

叶总统冷静下来重新审视了局面,手边有个蓝色文件夹,他翻开——打印稿旁边那把烂字没的说,还是他的,写得洋洋洒洒七扭八歪,倒是看得懂,他认真读下来,发觉某些排句的方式好像是根据某个人口述的。

“叶修”抬起眼皮把目光落在他弟弟身上,对方正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他问:“秋,我们是不是需要单独谈谈?”

叶秋突然笑了起来:“现世报啊,说换人就换人,真是害死我了……”

总统敏锐地觉察到了:“看来你还知道不少?”

“这种情况下我不该抱怨的,听起来像掺杂了私人感情,不过确实是私人感情吧。”

他哥不耐烦了:“说人话。”

 

叶秋往前走了两步看着他:“我也想问你,我是这里最不该出现的人吧,就算在最紧急的时候也不应该出现在你面前,是不是?所以你才来问我知道什么,你没有要跟我分享的事吗?”

“叶修”扔掉夹子:“不要用我的问题来问我。”

叶秋拧了眉:“一直以来你都回避着我什么也不说,你不是在疑惑为什么会拟定了一条寻人启事吗?”

“叶修”的瞳孔缩了一下,站起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但我在问你的时候你选择了骗我。你学会说谎了?”

他这会像个教训弟弟的失望长辈,打开手机通讯记录放在他面前:“我刚才还发现有条给王杰希的通话,打了一个半小时,跟歌林的计划是需要绝对保密的,我反倒被排除在外了,你也不告诉我吗?!”

 

叶秋做出了跟他一样的表情:“在你身上发生的事你是最早发觉的,却一个劲儿问我知道什么,你不信任我我怎么告诉你?”

 

“好啊,那我就来说说。”“叶修”重新坐下了,“四天前我在开会突然眼前一黑,再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有梦游的迹象,写了一篇寻人启事,找的是我压根没听说过的人,又一觉之后人在飞机上了,身边是我的弟弟,一起追着一个嫌疑犯……”他拍着机载电视,嘲弄地看着里面许博远的免冠照:“这就是要找的那个人吗?就他?……真是疯了,我现在就命令奥德修斯返航。”

 

鲁将军也责怪地看着叶秋。

 

机身剧烈摇晃几下攀爬高空,他们都有一种失重的恶心感,耳边嗡嗡作响。

 

“所以,哥。”叶秋这个时候说话:

 

“你在开会的时候死了一次。那个原因是什么?”

 

叶总统愣住了。

 

叶秋认真地看着他哥:“你最近几年一直拒绝体检,哪怕是觉察到自己有梦游也不找医生,是什么原因?你担心查出来什么?”

 

鲁将军又惊恐地看向“叶修”。

 

他静了。

他看着外面迅速流淌的云,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才恍惚出声:“原来我已经死过了吗。”

 

“我们是双胞胎,你还记得吗。”叶秋轻声说:“你痛苦的时候我也感受得到。开会的时候你的心脏出现问题了吧?”

叶秋问旁边的人:“鲁将军发觉了吗?”

 

“我……”

 

“我体会到了那种撕裂,”叶秋拍着胸口:“是真的被吓到了。之后更荒谬的事情出现,你会后告诉我你是穿越来的……那我原来的哥哥去哪儿了呢?我能给谁说?”

 

他哥好像没听懂那个词:“什么穿越。”

 

“你以为的梦游,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你的灵魂在活动,也是让你现在重新活下来的原因。他的到来救了你一命,或者说,是你自己救了自己一命。”

“我那时很怕出意外,全力配合另外那个你的安排,你都不知道前天我打电话过去是你接的有多么开心!”

叶秋深呼吸:“我有点激动了。还有一点你也发觉了,你们保持各自的独立性,连记忆和感情也无法互相干涉,我只能传话了,现在我们要去见的人,是另外的那个你的恋人。”

 

果然是恋人。

那次在梦中匆匆一瞥,他倒是有点好奇,是什么人能透过两个灵魂召唤他,像不能稀释的,不能溶解的特别存在。

原来是恋人。

 

“叶修”看着电视,缓缓说道:“只是见一下的话,可以。虽然很感激救我一命,但涉及到‘学校’我现在就什么也不能多做。他是为了一个人,我却要对所有人负责,你懂的吧。”

叶秋点点头。

 

鲁将军说:“那你的身体……”

“叶修”也不愧是在这个位置坐了多年的,马上从震惊里脱离出来恢复了神态,打起腔调:“我现在还没准备好,以后会说的,时候到了就告诉你们。”

 

叶秋问他:“那你还会突然死掉吗。”

“叶修”叹了口气:“我尽量不会了。”

 

 

 

“蓝河”以为咖啡店人少僻静,没想到是家全球连锁星巴克,里面人头攒动,响着流行歌曲的钢琴版。

 

他在门前犹豫着有没有其他入口,绕了一圈没见到,问旁边的路人:“你好,附近还有其他的咖啡店吗。”

男人戴着眼镜,模样十分和善:“据我所知的就这一家了呢,怎么,不喜欢全球化标准味道吗。”

“蓝河”摇摇头:“没事。”

 

“我可以请你喝一杯。”男人说,“想喝什么?你看起来冻得很厉害,甜一点的摩卡怎么样。配上几块马卡龙,幸福感马上就有提升了。”

 

以为是个好说话的男人,却出乎意料地纠缠起来。他身上有工厂生产车间带来的冷金属味道,好像一座藏着金矿的山脉,也许是附近的工人,常利用自己的外表跟外来人员搭讪。

“蓝河”后退两步要走:“不必了,谢谢。”

男人却紧紧跟上:“你不会把我当成坏人了吧,只是请你喝杯东西啦,在外面乱跑的OMEGA太危险了,有点在意你的安全呢。”

“蓝河”这才意识到,他闻见的是男人信息素的味道,因为是非常少见的种类,所以差点忽略。ALHPA的气味会引起自己腺体的过量分泌,他赶紧离远了些:“别靠近我。”

“还没有说完呢,跟着你还有一点,电视上你的照片远远没有本人看起来好看,就想多看看啊。”

“蓝河”猛地回头盯着他:

 

“再多说一句就杀了你。”

 

“我值得吗?”男人却完全没被吓到,抬头看着天空:“咦,又下雪了。”

 

看着那副轻松样子,“蓝河”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是想提醒你,他们已经有人到了,还会越来越多,注意安全哦。”

说完他吹着口哨走了。

 

“蓝河”扭头看了看星巴克,硬着头皮推开大门,店内音乐的声音更响了。

 

 

点咖啡是必要的暗号,也就是说能带他去地下通道的人在这五个服务生里。

三个在做咖啡,一个收银,另一个可能是店长,看起来什么都干,但实际又很闲。

 

“蓝河”前面有七八个人排队点餐,都是提着行李背着包裹的过路客;旁边餐桌上是等着各自长途汽车班次的人,他们无聊得频频向周围张望;四周落地玻璃是更惶恐的存在,完全通透地穿过了更多双眼睛。“蓝河”知道自己停留在这种地方太危险了,不知道那个提醒自己的男人是什么人,追捕的人又到了哪里。他看了一眼洗手间的位置,进去转了一圈,窗口太小根本钻不出去,他又回来排队。

不断有人进门出门,每次都让他精神紧张到极处,不巧正在点餐的客人因为自己的卡片跨地区的问题询问起来没个完,一再拖延时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蓝河”决定找个地方先藏起来,等更好的时机。

 

正往出口走的路上,对方来了。

 

他虽然不知道雇佣兵长什么样子,但他们后面跟着的那个武装安保的衣服是认识的。向后已无路可退,面前的大门由敌人打开,唯一的优势是他的气息潜入到咖啡的浓香中,研磨的豆子跟泡发的粉末保护了他,鲜奶和糖精浓烈,有人拿起肉桂粉跟薄荷碎洒在奶盖上。“蓝河”裹紧自己的领子,压低帽檐,扣住手里的麻醉枪托,唯有此一搏。

 

对方四人,先是在门口驻足扫描全场,然后慢慢走进来,形成扇形的包围圈。“蓝河”低着头从旁边经过,躲闪不及时手背甩到了一个人的胳膊上。

那人瞪他一眼,见他身上衣服跟背包是跑长途的人的正常打扮,也没有多计较,目光一直追着他背影,见“蓝河”推门往国内长途站走了,便收回了视线。

 

安保拿出检测仪,刚打开冲着空气晃了一下就响起匹配警报,他们训练有素地把枪从背后端在手里,每个人站到一个区域里监视着,立即有顾客起了骚乱:“这是干嘛?让不让人好好喝咖啡了?”

“因为有凶案嫌疑人在这里,我们要进行排查。”

顾客面色慌张:“什么,那我要走!”

雇佣兵直接把枪口放在他头上:“再歇会儿,把您的咖啡喝完吧。”

顾客吓得乖乖坐下,满头大汗,整个店里的交谈停止了,只剩下音乐声。倒是咖啡店经理看不下去,从吧台后面走出来,手里还提着一把短机枪:“检查归检查,别吓到我的客人行吗。”

雇佣兵双手抬起:“我们马上就走。”

 

安保加快了动作,不断走动调整探测指针的方向,最后居然走到了那个雇佣兵的旁边,随着不断靠近,显示浓度的数字也变得越来越大,直到吸到了他的袖子。

 

两人面面相觑,突然大吼一声:“刚才那个!!”

 

他们齐齐跑向门外,不忘跟老大联络:“黄少,我们看见他了,他穿着深蓝色羽绒外套黑色裤子,向长途车站跑了!”

 

 

十六、

 

 

这是下班吃饭时间,车辆行人刚好多起来,“蓝河”刚进长途站里就拐了弯,工厂是较为安全的,这些地方的库房落锁及时,说不定能逃过工头的检查在里面过一夜,能挡住漫天的搜捕跟即将的大雪,是最省时省力的方法。

 

离他最近的是家服装加工厂,“蓝河”逆着人流行进,周围是逐渐褪去的人声鼎沸和人生苦楚,年老的抱怨着工作劳动量和腰间盘突出,中年人说孩子大学学费还没着落怎么物价又涨了,一个男生在吐槽同事的坏习惯:“用过的东西为什么不放回原位置呢”,一个女人与他擦肩而过:“我做了鸽子汤给他送过去,不知坐班车赶到是不是要饿过劲儿了……”

她走到“蓝河”背后却突然叫起来——三个彪形大汉推开碍事的工人们,他们拿着手枪瞄准“蓝河”发号施令:“许先生,请留步。”

周围的人惊惶地散开,留下一双双受惊的眼神。

 

女人的饭煲掉在地上,炖烂的鸽子骨架跟葱花都泼出来,在小雪中冒出香喷喷的热气。

 

“蓝河”顺从地停住,冲他们友好地笑了笑:“知道我的必胜诀窍是什么吗。就是你们不能打中我。不然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还会赔个底朝天。”

 

雇佣兵们小心地捕捉着他细微的动作:“多谢关心,如果你能配合,我们就大赚一笔回家养老了。”

 

“那能给她先道歉吗。”

 

女工人吓傻了,在想要不要把饭盒捡起来。

大兵瞥了那女人一眼:“抱歉。”

 

女人蹲下扯出饭盒跑了。

 

“蓝河”问那三个人:“如果雇你们杀掉‘校长’要多少钱。”

 

三人同时笑起来,仿佛听了个十足逗趣的笑话。其中一个回答:“想做生意当然好,不过一单是一单,‘学校’的这笔钱拿到手再说。你嘛,看起来不太有钱,不过能给我们生个孩子也不错。”

 

他调笑的话音刚落,就见自己把枪扔在了地上,嗯?右手是怎么了?还没想通是旧伤复发还是突然肌无力的原因,身体也兀自地调转方向,然后在疑惑中朝同伴挥出一拳——打在鼻梁骨上,顿时血流如注。

“你他妈……”那人弓着腰捂住脸,“你这个傻/逼在干嘛?”

他说不出话来,无法向同伴解释,大脑没有给他张口的指令,只是拳拳重手,每一击都异常卖力。被打的人招架了几次彻底火了:“干你妈!”他扑上去一起扭打起来。

第三个人看得直骂:“蠢货!停下别打了!”

又把枪指回蓝河:“你干了什么?!”

 

“各小组注意——”

黄少天的声音从他腰间的无线电中传来:“那个,因为咱们是个临时凑齐的很松散的组织所以一直忘记开会说件很重要的事了,如果发现目标千万不要跟他有目光接触不然会有可怕的事发生……哦?周周你说啥?会死吗?啊,再说一次,你们不要跟目标有目光接触,不然——会——死——哦!”

 

他听到了提醒的声音,但想别过脑袋也来不及了,关于行动的更高层指令已经下达,他在“蓝河”的注视中,加入了旁边两位同伴的厮打。

 

 

这种不正常状态马上就会被发现的,服装厂不能去了。“蓝河”掐了一下自己的眉心努力稳住步伐,这样的精神力他最多连续用过三次,之后意识不断下潜到潜意识,沉至无意识,这也是为什么他屡次在‘实验室’尝试逃出去,最后却失败的原因。

 

坚持住,你还不能倒下。你连给他的日记都还没写呢,他会吓坏的。

 

“蓝河”大概有一个小时在各类工厂狭窄的过道里跑着,边侦察地点边防备跟踪,剧烈喘息中吸入了过量的湿冷空气,让嗓子刺痛感明显,倒是发自内心感谢起这颗不知疲惫的心脏来,随着运动的需求平衡着正常血氧,让他在身体处于极限时还能硬撑一会。

天色黯淡几分,夜灯先上,突然间,一连串的子弹震耳欲聋地打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玻璃被击碎,墙皮被掀飞,硫磺混着泥土溅满马路,他趴在地上,头发上落了一层灰烬碎屑,耳鸣不已。

 

 

“小许先生————”

黄少天拿着扩音喇叭在不远处唤道:“跑累了吧,休息一下进行一个短暂的情感栏目如何?来让我们进行现场连线听听这是谁的声音好吗?猜中有奖哦。喂,你,说话。”

 

“蓝河”静伏着,脑里转得飞快:他们抓到了什么软肋?父母已经在自己被掳走的第二年双双伤心去世,还有什么能撼动他的感情?

 

扩音喇叭再次响了,这次说话的人哽咽着:

 

“小许哥哥……我,我是小华,你还记得我吗……”

 

 

 

黄少天抽了他一巴掌:“大点声,我大老远把你带来说这么几句话你有气无力的做什么,吃不吃士力架啊。”

小华再次举起喇叭:“许博远哥哥,我是小华啊,你,你快回来好吗。”

 

黄少天冲着地面开了两枪,小华惊得一叫。

 

“可以可以,惊悚感满分,你还是有点用处的。”他把喇叭抢过来:“许博远同志,刚才是你子欲养而亲不待的亲儿子吧?”

 

旁边的战友很着急地看了他一眼:“这个成语不是这样用的。”

 

“我乐意!”黄少天继续对着喇叭说:“现在我的枪口正肆意在他身上四处游走着,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将进行一个幸运大抽奖在他四肢上随机开个任意门,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一定不会出来一定会让我尽兴的对吗,眼看着就要寒冬腊月了我们一起来点个炮仗提前拜个早年献上最美好的祝愿……”

 

他还没继续说下去,“蓝河”就从巷子里出来了,他双手高举着,慢慢地走过来。雇佣兵们提起精神,一边枪口对着他,一边眼睛落在他除了脸以外的地方。

 

“蓝河”站定:“跟他没关系,带我走吧。”

 

黄少天笑了,还是举起喇叭来说话:“另外我再说明一点哦,就算我任何一个弟兄有不对劲的情况出现,我还是会打中这个小屁孩的屁股,所以请你收了神通大家都好过,回答我好不好啊。”

“蓝河”点头:“可以。”

“好的我们说话算话不然就吞针哦,就是钉枪的意思我会在你舌头上射满30根钉枪再一根根拔出来,懂了吗。”

 

他们过去把“蓝河”的双手拷在背后,其中一个力气太大,抓得“蓝河”闷哼一声。

“这会又装细皮嫩肉了?”他没好气地看了“蓝河”一眼,拧着他胳膊往车的地方走,“蓝河”被拽得踉踉跄跄。也不怪他们生气,被控制脑部的那两个人到现在仍旧有强烈的攻击欲,被单独关在房间里醒神。

 

“真他妈不对劲。”黄少天自言自语,拍掉头上的雪片:“人已经抓到了,‘学校’的人却没个来的,早知道他们不急我就去吃个汉堡王肉酱薯条了呀。”

 

周泽楷在到达茂口后表示要整合队伍,随后就没了人影,通知他们谁也没有露面。

 

“你觉得有诈?”战友问,“除非他们不想要人了,不然这两个OMEGA都崩死,挂咱们主页上公示,管你妈什么来头,坑咱们的不得好死。”

“不,他们是真的想要人这个我确定。”黄少天想了想,把“蓝河”的眼睛用带子蒙住系紧,一个人押着他坐在后车座。然后没出声,晃晃手指示小华坐去副驾驶,自己开车。又指示另一部分人原地待命,收到紧急信号就赶过来。

 

两辆汽车启动了,他没再叫上周泽楷就缓缓驶出工厂区,然后很快地加速达到了80迈,一到稍微开阔一点的地方又提了一次速度,轧着薄薄一层积雪飞驰起来。

 

“蓝河”的额头上渗出带着血丝的汗。

他的太阳穴胀痛,头皮疼到忍不住摇晃,大脑经历着前所未有的负担,他低低地呻吟出一声哼泣:“呃————”

旁边的雇佣兵马上把枪抵在他脸上:“喂,你又搞什么!——操!”

 

跟在后面的汽车突然追尾撞向他们,猛烈袭击之下所有人的额头都磕到了硬物上,造成短暂的慢反应,紧接着是第二下,车辆被掀得飞起,侧翻在地,车内的人乱七八糟地拥挤着,这还不够,那辆发疯的车再次倒退,加速,撞了他们第三次,从地面上把车铲出十几米,车门擦出火星,油箱撞破,滴滴答答地淌出来。

 

后面车里的司机走出来,赫然就是刚才把“蓝河”绑住的人,手持一把不知什么时候拿到的麻醉枪,朝侧翻的越野车走过去。

他看了看情况,率先把呻吟着的“蓝河”从车窗里抱出来,拿出钥匙打开他的手铐,摘下他的眼罩。

“还需要我做什么?”他很木讷地问。

“蓝河”呲牙咧嘴地试着挪动:“帮我把右脚的骨头接上。”

 

扎心的疼痛后,接好了。

 

“还做什么?”

“把枪给我。”

 

乖乖地递过去。

 

“蓝河”冲着他脖子给了一枪。

对方倒在地上。

 

他第一次尝试远距离的延迟控制,看来效果还不错,他些许得意地摸了一把脸,只触到一手血迹:鼻子流血了,不好止住的样子,眼前也有些晕眩。

“蓝河”扶着漏油的汽车站起来,看了看战果,里面三个人暂时晕过去了,但不会持续太久,他得快点行动。又看到副驾驶里的是小华,顿时觉得自己下手太快,懊恼道:“早知道让你多背个人出来……”

他抠开车门,把小华从里面拖出来一直到路边,这里还没彻底离开茂口服务区,说不定周围有停着的汽车可以用,管他还能不能去艾国,先跑上路就好。

他背着小华慢慢走向停车场,雪夹雨淅淅沥沥,这才刚刚入夜,即将越来越冷。正思念怎么办的时候,小华咳嗽着苏醒了。

 

“蓝河”耸了下肩膀跟他说话:“华,哥把你救出来了,咱们可真是有缘分,每次都是这种时候见面啊,嘿嘿。”

小华静默一会,仿佛在辨认自己身处的位置:“你……”

“嗯?”

“是小许哥哥吗?”

“是啊。”

“小许哥哥,”他哑着嗓子问,“你杀了人吗。”

 

“有时候……”“蓝河”膝盖软了一下没站稳,原地停了会恢复力气,重新驮了他两下:“有时候没办法啊,如果是在正常的生活中怎么会沾到血,不过没关系,以后咱们就自由了。”

“你要去哪里?”

“嗯,咱们先藏一会,过段时间进艾国。”

 

“我不去。”小华坚决地拒绝,“我不去,我要回校。放我下来。”

“回校?那里有什么好的?那里只会关着你给你洗脑……”

 

“放我下来!”小华大叫,他在背上乱踹乱打起来:“放我下来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蓝河”支持不住重量,膝盖磕在地上才没有把他摔下来:“怎么了?为什么?”

“都是你————!!!”

小华跳到一边颤抖地指着他的鼻子,痛恨喊道:“都是你!都是你校长先生才把我从阿克琉斯之盾中赶出来!早知道你那么不争气我就不会说认识你了!外面的空气多呼吸一口我可能就会染病,染病的OMEGA一文不值!只能靠着国家的抚恤金躺在床上做一辈子化疗!啊啊啊都是你!!”

“蓝河”被他吼懵了:“什么,对不起……”

“啊啊啊讨厌死了好不容易才抢了别人的名额进校的,为了这个妈妈还把那个OMEGA打死了!”

他终于冷静下来:“不过你说得对,如果是在正常的生活中我们怎么会沾到血呢。”

 

“小华,你听我说。”

“蓝河”蹲在地上安抚他:“我们都想活下去,但活着是要有尊严的。”

 

小华从地上拿起石头,举起来砸在“蓝河”的头上:“去死吧!!!”

 

 

他向回跑到大路上,冲侧翻的汽车叫着:“我抓到他了!你们人呢!我打晕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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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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